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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年夜饭

 

】作者:  来源:林州市新闻中心   时间:2019-01-28 20:01:58  浏览 人次

  ■ 张长贵

   新春佳节渐行渐近了。多少人迈着匆匆的脚步,日夜兼程,舟车劳顿,只为那紧扣的亲情,只为那象征亲人大团圆的大年三十年夜饭。

  走在繁华的街头,人头攒动的超市,拥挤的人潮摩肩接踵。喧嚣声,汽笛声,融成一曲昂扬的协奏曲,拨动着人的心弦。

  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。那份沉重的思念之情,总会在特别的日子打开记忆的闸门,萌生莫名的情愫……

  小时候,年夜饭的记忆是温馨的。燃放鞭炮后的空气里,有淡淡的硝烟味。村子里弥漫着家家户户的猪肉香气,还有邻里亲朋间相互招呼的人情味。母亲从腊月下旬就开始准备了,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,年夜饭吃的是一份至爱亲情。

  我出生在太行山区的一个小村庄,而我出生的年代正值“文革”时期,可想而知那样的年代,年夜饭会是怎样。可是我们姐弟三人,还是那样盼年夜饭。在那个特殊的夜晚,无论如何总能让我们填饱肚子,尤其是约定俗成的饺子,更让我们盼得垂涎欲滴。

  记得儿时的三十晚上,大姐总要带着我满街逛。谁家放鞭炮了,就赶紧围过去看新鲜。有时趁大姐不注意,我就哧溜钻进去拣哑炮。这时大姐总是跑上前往外拽我,有时也免不了挨姐姐三拳两脚。肚子开始咕咕叫了,我便哀求姐姐早点回家。其实大姐早知道我的心思:“小馋猫,我看你是想吃饺子了。”

  姐姐望一望天上的星星,胸有成竹地说,再遛一会,我看家里的饺子还没好呢。当我们跑回家时,妈妈已经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子,我们围上去一顿狼吞虎咽。自己的碗里不够,就去夹姐姐碗里的。这时姐姐从不说啥,宁肯自己吃不饱,也要将碗里的夹给我。

  还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晚上已八点多,爸爸还没有回来,我和妹妹饿的饥肠辘辘。妈妈看着我们,说道:“再忍忍,等你爸爸回来,咱就吃饺子。”于是,我们等呀等,盼呀盼,终于听到街门响了,赶紧跑出去。爸爸拖着疲惫的身躯,背着工具走进了家门。我赶忙走上前去,接过来工具包,说道:“您怎么才回来呀?”说着说着,眼泪止不住流下来。记不清多少次了,为了多挣点钱,爸爸总是起早贪黑……

  渐渐的我们都长大了。那一年的年夜饭,突然少了姐姐,她出嫁了,我心里空落落的。

  结婚后,年夜饭的记忆来自舌尖。每年除夕之前,不论刮风、雪飘,车挤、路堵,我和爱人都要回老家过年、吃年夜饭。一家人为年夜饭忙得不可开交,去超市买回来需要的蔬菜、生肉以及熟食等,不知是兴奋还是记忆力变差,总是会忘记一些东西,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去超市。虽然忙忙碌碌,但心中洋溢着惬意。

  再后来,含辛茹苦的母亲去世了,每当我回家过年,只有父亲和我与爱人,年夜饭变得冷清。吃饺子前,父亲先把饺子,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送到母亲的遗像前,然后端端正正的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那样子让人想哭。

  再后来,父亲也去世了。永远不会忘记,2012年的春节,那是和父亲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春节。本来父亲一个人在老家生活,我在腊月二十五开车把父亲接到市区。尽管父亲不情愿,还是跟着我来了。谁知,这竟是我和父亲吃的最后一次年夜饭……

  现在的年夜饭,就如改朝换代了。老辈人都已作古,姊妹们成家立业各奔东西,年夜饭自己成了核心。孩子们围绕左右,眼前的饺子三鲜的、肉馅的,五花八门应有尽有,菜就更不用说了,七盘八碗令人陶醉。可是看着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样子,心里常有一种酸楚,深深怀念起儿时的年夜饭了……

  这几年,为了图方便,相当多的家庭,年夜饭都是在外面餐厅预定。但酒店里再好的饭菜,总少了点家的味道。值得惦念的,倒是每到凌晨钟声响过,在震天动地的爆竹声与红红绿绿的焰火光亮中,那一碗饺子了。

  年,是属于家庭的节日。年夜饭,是一场团圆的盛宴。无论一年过得怎样,每个除夕夜,总有鱼的丰盈有余,鸡的吉祥如意,更有饺子的更岁交子……而这些菜肴,在各个家族的血脉里,也都有着固定的名目。许多辈人的口味与习惯,在时间的漏斗里留下来,散发出的香气,早已超越了菜肴本身的浓郁。那是一种光亮,照见父母眼角的慈爱、照见儿时简单的欢喜、照见全家围坐的喧闹……那是中国人血液里最浓的亲情,无法割舍的亲情。

  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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